小资最爱 氤氲旧上海风情

08-10-09 10:29:48  来源:  
  • 小资最爱 氤氲旧上海风情 导读
    一个外乡小资来到上海,走在上海的马路上

      一个外乡小资来到上海,走在上海的马路上,总是不停地问:“张爱玲当年哪个区?”“哈同花园在哪里?”“圣约翰大学是现在的什么学校?”“这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新月书店?”或者正在一个普通的餐馆里吃早餐,一抬头,发现这里竟然曾是一家有名的报馆。走上天桥,惊觉迎面的塔状高楼就是大名鼎鼎的“大世界”。

 

    不能不去小资敬仰的张爱玲住过的公寓看看。戴安娜与查尔斯解除婚约后,卡米拉说自己一下子成了“世界上最有名的第三者”,张爱玲也绝不会预料到她住过的这所公寓,现如今也快成了上海滩上最有名的公寓。宽宏的公寓位于赫德路,当地的朋友指给你看张爱玲住过的那一层,可以想像从宽阔的露台看下来,可以眺望到公园,整个上海也差不多尽收眼底。

    上海,在历史上曾经被称为“东方的巴黎”,一度繁花似锦,中国近现代史上那些声名显赫的人物,都不约而同选择上海作为自己的历史舞台。他们当年住的“石库门”,现在改造成为充满怀旧情调的餐馆、酒吧。香港重版了老上海流行歌曲CD,其中有30年代著名影星白光演唱的《上海之夜》,内地有九洲音像出版《上海老百乐门爵士》,请来二三十年代就扬名上海滩的演奏家,曲目有《香格里拉》、《夜上海》、《蔷薇蔷薇处处开》、《兴致勃勃》等。

    据说是张爱玲最贴切地描绘了旧上海的声光电影,现在“张爱玲热”差不多已经冷下去了,描述旧上海风情的女作家并没有随之消失。著有《上海的风花雪月》、《上海的金枝玉叶》、《上海的红颜遗事》的陈丹燕被誉为“小资教母”。她的《上海的风花雪月》版权页显示“2000年8月北京第11次印刷”,小资传小资,这本书几乎要覆盖全中国小资,对旧上海风情的追忆到此达到极致。

    郭建英为旧上海描摹的漫画也被翻出来,画面上的时髦的上海女郎是旧上海的具体化。

    与此同时,被大众忽略了的另一位女作家,也在孜孜不倦地描绘着她眼中旧上海留下的遗迹。

    一本叫做《上海味道》的书里,选编了诸多文人墨客眼中的旧上海:杨欧梵、也斯、萧绵绵、林徽音、叶灵凤、洪深、郁达夫,压轴之作是程乃珊的《“阿飞”正传》、《上海滩的“老克勒”》、《ARRO W先生》、《洋盘上海开洋荤》、《后门》、《绿屋情缘》。

    比起1958年出生在北京的陈丹燕,程乃珊笔下的旧上海余韵更为生活化,更为贴切。“高傲的上海人,从来是看不起美国人的:洋基佬嘛!那种懒洋洋的连尾词和词首都懒得吐清楚的美式英语,哪是字正腔圆的牛津英语所能比的?法国西餐中一道莴苣,要经过多少切削才最后水嫩地出现在餐桌上,要到了洋基佬手里,他们会端出一棵树来!”

    程乃珊在《“阿飞”正传》里借阿飞之口说出了当时的上海在世界时尚界和娱乐输送的地位,到了《洋盘上海开洋荤》,简直就是个精彩的中篇小说。一位叫作吉米钟的二战时期的华裔美国海军陆战队战士,短短大半年时间,亲历了美国文化对上海的冲击,和上海滩固有的优雅。

    “美国陆战队成员凭着一身度身订做的合体军装(美国资源丰富,参战美军鞋、衫、裤都是度身订做,不是为了美观,为了方便作战。从科学角度讲,不合身的军装和军靴,会成削弱战斗力的死穴),从而成为正义和阳刚的化身。”


    他们为上海滩带来了美国式的生活:“口香糖、可口可乐、爆玉米花、好莱坞电影和插曲、克林奶粉、骆驼牌香烟、巧克力在上海市民中普遍流行和普及,从而成为一种最摩登的生活方式。”

    吉米钟一行到达上海的当晚,正是临近圣诞节,五光十色的南京路彩灯四处,灯火璀灿,商店里飘出美国著名歌星平·克劳斯贝的《白色圣诞夜》和《平安夜》的歌声。在进入21世纪的那个圣诞节,我刚好在上海度过,看到的景象也不过是这个样子,恐怕歌声还不如当年这样时髦。

    吉米钟到了上海的理发店,“理发师都戴黑领带,穿着浆得笔挺的白西装黑裤子”。“接待男宾的都是穿浅蓝色可体号衣,身材窈窕的女理发师,她们淡扫蛾眉,胸前挂着一块圆形的写着她们工号的金属铜牌,穿着平底白皮鞋。”


   吉米钟和他的同伴,穿着刚刚在上海裁缝那儿裁短的“艾森豪威尔大衣”,到了“大光明”,那晚正放映一部好莱坞红星莒安娜·窦萍的片子,是部音乐片。但大光明宽敞的座位,特别先进的音响设置,令他们大开了眼界。

“来大光明看电影的,个个衣着光鲜,不少上海太太还穿着皮草。穿皮草看歌剧,在美国是有的,但穿皮草看电影却很少。”大概是因为上海冬天短,穿皮草的日子不多,要是再拣日子穿,就不能物尽其用了。

    “在光明电影院里的水汀开得暖暖的,有存衣服务,把大衣脱下来交给侍应生,他交还你一只有号码的铜牌,散场后拿铜牌领回大衣,有条不紊,上海滩的服务水准,堪称一流。”

    电影院里的上海人对他们这些美国人并不在意。在上海人眼里,这些美国兵讲的都是没文化的英文,着实不及那些自小在教会学校熏陶出来的上海洋大学生的英文漂亮。

    不过,这些美国人还是为上海带来了化妆品、丝袜———这是战后上海女人最焦虑的事情。正是给一位朋友的姐姐带一支蜜丝陀佛唇膏的机缘,吉米钟在上海遭遇到了他的初恋。

    这是一个叫舒馥乔的上海小姐,讲得一口漂亮的牛津英文,闺名“阿娇”,“她穿着件对开的薄薄的对开丝面棉袄,下面一条法兰绒西装裤,脚上一双围着白兔毛的枣红毡鞋。”

    结识了阿娇之后,他有机会见识了“Man—dari an Club”———不设舞女的高尚夜总会。那里一应餐牌及侍应讲的都是英文,演奏舞曲的是菲律宾一人乐队———他一个人分别用口、手、脚,奏出一台层次丰富、乐声悠悠的舞曲———IHave a Dream。连歌女也没有烟视媚行,而是有点豪放泼辣,亦正亦邪,舞榭歌坛上少见的硬朗与傲慢。

    吉米钟与阿娇分手时泪如雨下———他知道自己这样唐人街的穷小子无法给阿娇无忧无虑的后半生,嫁一个外国留学生一生有靠,这才是阿娇的家人为她设计的人生。曾和阿娇跳过的“夕阳中的红帆”始终是他的最爱,他搜集了各种版本演绎的“夕阳中的红帆”。

   程乃珊的几篇短文都十分地精彩,叙述平淡,却引人入胜,因为十分具体而细微。上海滩上从前和现在都酷爱跳舞的老“阿飞”、穿“AR—RO W”衬衫的旧上海银行职员,还有上海的“老克勒”———COLOR,原意是色彩,上海话是花头。他们有着前朝遗风,海派风格融入灵魂里,老克勒的品味见识,远在由可口可乐和麦当劳催熟的新生代上海人之上,在对时尚的领悟和融会贯通上,无论是对汽车、手表、相机,还是对跳舞、美食、追女人上,新生代远不是这些上海老克勒的对手。像谁?《女人香》里那个双目失明还要狂飞法拉利,不放过与美女共舞一曲探弋的阿尔伯仙奴!只是不如他那么狂野。

    而《洋盘上海开洋荤》应当是小资的最爱,时尚+爱情+怀旧+异国情调,没有道理不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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