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看了布考斯基的两个“酒吧小说”,一个叫“镇上最美的女人”,一个叫“打炮机器”,都是以酒吧为背景的。前一个小说,小伙子遇见一美丽姑娘,那姑娘不断自毁,最后索性死了。后一个小说,两个无聊男子结识了一位德国科学家,这位科学家发明了一种最牛的橡胶娃娃。布考斯基这些小说大概都是他喝酒的时候想出来的。
我最喜欢的是尤金·奥尼尔《送冰的人来了》里的酒吧,一帮无所事事的失败者在里面瞎扯蛋。我以前看这个剧本的时候就想,以后千万别跟他们一样,但岁月蹉跎,我现在最大的安慰就是每周六去一趟北京的“失败者咖啡馆”。
这咖啡馆设在CBD,请著名的设计师设计,租金不便宜,东西也不便宜,来来往往的也尽是人物,有个咨询师,号称每小时收费5000 块,有一天居然在咖啡馆里和我聊了10000 多块钱的,还有青年思想家,有电视大腕,有广告巨子。可对我来说,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气息,安静、失意,每个人见面打招呼都会问:“你最近抑郁症好些了吗?”他们要么对国家失望要么对经济失望要么对爱情和工作失望,我从这里得到了很多安慰。
老板娘是个剧作家,还喜欢写歌词,我开始并不知道,跟她说《鹿鼎记》的片尾曲不错,她说那就是她写的,不过被改了一大段,所以她不好意思承认。
这家咖啡馆的名字根本还没有。老板娘说,你给我们想一个名字出来。我说,那就叫失败者咖啡馆,她觉得“失败者”这三个字不好,和我在咖啡馆里约会的姑娘站起来说,叫“浪漫主义者”: “你和世界的关系是不可表达的,但必须尝试着去表达。从一个咖啡馆的命名开始。这就是苦恼,这就是难题……”
老板娘说,这个名字好。可说来说去,失败者和浪漫主义者还是一个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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